論述基礎與限制

本卡從一條停止條件的四次實跑抽出。那條判斷標準列四個訊號、規定任二齊備即可停，而其中一個訊號在四次裡零次成立。單一條判斷標準的個案，未量測這個形態在別的判斷標準上多常發生。

核心原則

並列的清單形式宣告每一條等權，而它們的可達成性可以差很多。 一條在實務上恆偽的訊號有兩個代價，兩個都不會被察覺。

第一個代價是 quorum 的分母悄悄縮小。 寫的是四取二，實際是三取二——門檻降了，而沒有任何人做過這個決定。

第二個代價方向相反：執行者以為自己還沒做完。 四條並列讀起來像一個要追求全滿的集合，而其中一條永遠達不成，於是「還可以再跑一輪」這個念頭沒有終點。

判別的問句是：這一條訊號量的是被判斷的對象，還是判斷者自己。 量判斷者的那一條隨判斷者的能力提升而越來越難達成，所以它在最有經驗的人手上永遠不成立——而那正是最需要一條停止訊號的位置。

實例：想不出新 frame

一條多輪審查的停止條件列了四個訊號，第一個是「腦力激盪之後想不出能抓到新東西的 frame」。

四次實跑裡，該停的時候都還想得出新 frame。第四次停在四輪，而當下仍想得出術語探針這一個沒跑過的 frame。

成因在這條訊號的受測對象：想得出多少 frame 由判斷者決定，稿件的狀態不進入這個量測。跑過越多輪的人手上的 frame 庫存越大，這條訊號因此隨經驗反向移動。

其餘三個訊號量的都是這一批稿件與這一輪的產出——七軸動完、finding 性質退回表面層、修法成本反轉——四次實跑裡都成立過。

同一個判別問句的第二種用法：判斷標準寫成預測還是寫成現況查詢

問句原本用來檢查一條停止訊號，而它同樣分得開一條判斷標準。一次外部實測給了乾淨的對照：某條判斷標準原本寫「這個目標日後會不會動」，改寫成「這個目標現在有沒有名字」（有標題、粗體引導句或檔名就算）。

前一版量的是判斷者——它要判斷者對未來做一次預測，而預測沒有當場可查的證據，所以支持它的實證只能是「當時也判過不會動」。後一版量的是對象——目標現在有沒有名字，開一次檔就知道。

改寫之後的即時效果是這個對照的另一半：新判斷標準在撰寫它的那一批修法裡當場攔下四處自己的同型缺陷，包括新寫的那一段自己。一條判斷標準對產生它的那批文字立刻生效，比它在事後被套用的次數更能說明它量到了東西——事後套用要靠人記得，當場命中不用。所以改寫判斷標準之後的第一個測試對象是這一批修法本身。

修法

明寫哪一條不作必要條件。 在「任二齊備」旁邊指出第一條最弱、齊備與否不影響判定，讓讀的人知道分母是三。

或者把它改寫成量對象的版本。 「想得到的新 frame，其預期 finding 會不會退回表面層」——這一句量的是稿件，而改完之後它與第三個訊號重疊，這剛好證明它本來就不獨立。

新增一條並列訊號時先問它在什麼情況下會成立。 答案是一個以能力為條件的否定式（想不出、找不到、看不出）時，它多半量的是判斷者。

反模式

用清單的長度當成判斷標準的嚴謹度。 四個訊號比三個看起來周延，而多的那一個若恆偽，周延只存在於版面上。

把恆偽當成無害的冗餘。 恆真的檢查給假通過，這一點已經廣為人知；恆偽的訊號不給假通過，所以它不觸發任何警覺，代價落在停不下來與分母縮水兩處。

跟其他原則的關係

• 可核對的錨要跟它該偵測的狀態連動 — 相反的方向。那裡的錨恆真（該偵測的事情發生了它也不動），本卡的訊號恆偽（該齊備的時候它也不齊備）。兩者共用同一個檢查：這一條在什麼情況下會改變狀態，答不出來的都要重寫。
• 判斷標準少一條獨立的軸時，它會篤定地指向錯的答案 — 症狀相反的一對。少一條軸讓判斷提早收斂並答錯，多一條不會動的訊號讓判斷遲遲不收斂；兩者都要把每一條軸單獨拿出來問它量什麼。
• 檢查規則的作用域要顯式列舉 — 同一個家族：清單的表面完整度與它的實際作用範圍是兩件事，而兩者在文件上長得一樣。
• 審查的 frame 全部在問規則的效力，沒有一個問它的代價 — 本卡的修法（把量判斷者的訊號改寫成量對象的版本）在那一張有一個現成的實作：finding 的方向分佈。「想不出新 frame」要靠列舉的完整性，而看一欄是不是全空只要讀分佈，兩者問的是同一件事而後者可操作。
• #346 門檻要在派發之前寫死：本卡判別問句的又一個實例，且帶時序——「讀者最終有沒有理解」量的是判斷者事後的評估、「連續兩輪達到命中比例」量的是對象的現況，而量判斷者的那一版要在派發之前就被換掉，事後訂的門檻會被當輪的觀感蓋過去。

判讀徵兆

• 某一條訊號在歷次紀錄裡從未被標記為齊備。
• 達成某一條需要的是「想不出」「找不到」「看不出」這種以能力為條件的否定式。
• 清單有 N 條，而實際做決定時反覆只用其中固定的那幾條。
• 執行者問「還要不要再跑一輪」的時候，手上舉得出的理由永遠是同一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