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組並列的括號各裝不同東西時,讀者會先找一條統一規則
論述基礎與限制
本卡從一條規則條文的探針逐項判讀抽出。單一條文、六個括號;未量測這個形態在別的體裁裡的發生率。
核心原則
括號是一個不宣告自己裝什麼的容器。 單獨一個括號,讀者從上下文判得出它在做解釋、給例子、還是補定義。
並列的一組括號會讓讀者假設它們做同一件事。 版面上的同構本身是一個宣告,而讀者依那個宣告去解讀每一個括號;各裝不同東西的時候他找不到那條統一規則,於是逐個猜。
每一個括號單獨看都通順,所以逐句自審過得去。 要把整組並排才看得見它們不同構——而作者讀自己的括號時取回的是寫下它時的意圖,六個意圖各不相同這件事在他那一側從來不成立。
實例:六個括號六種關係
一條規則列六個要記錄的項目,每項後面用括號說明這一項的紀錄要含什麼。作者的意圖統一:六個括號全部裝紀錄內容。
低階探針逐項判讀,回報六種不同的關係——解釋、定義、範例、驗證方法、紀錄內容、度量。
其中一處的誤讀有實際後果:「形態數(簽核人與日期)」被讀成「形態數就是指簽核人與日期」,也就是讀成定義。照這個讀法執行的人會去數簽核人,而規則要的是記下形態數並附上簽核人與日期。
修法
換成表格的顯性對映。 把那個關係寫進欄名,一次交代整組:
| 項目 | 紀錄要含 |
|---|---|
| 形態數 | 簽核人與日期 |
表頭承擔了括號沒有承擔的責任——它說出這兩欄之間是什麼關係。
或在括號裡加關係詞。 「形態數(紀錄:簽核人與日期)」。這一個便宜,代價是每一個括號都要加,而加完之後版面通常已經在要求表格了。
判定的動作是把整組括號抽出來並排,逐個寫下它與前面那個詞的關係。 寫得出兩種以上就要改。
射程:條文層有效,對拆分點沒有預測力
一個看起來合理的外推是「關係不統一的括號標示著這一條混了兩件事,所以它可以當拆分點的預測器」。一次實測否證了它的一半。
那次拆分(單檔一萬八千字元拆成三份)的拆分點來自動作的時序——寫 frontmatter 時、寫正文時、從零建一個新 skill 時;沒有一個拆分點由括號關係指出。全檔並列括號最集中的一處在一張二十二項的檢查清單,而那裡的括號關係反而是統一的(全部是路由),該節也整節留在入口沒有被拆。
支持的那一半也記下來:同一次確實有一處關係不統一的括號暴露了混合——一張禁止檔案表的「為何禁止」欄,有的寫成本理由、有的寫成情境限制,而查證後發現其中一列的整條規則沒有官方依據。但它暴露的是同一條規則內部混了兩件事,不是兩個該分家的章節。
所以本卡的位置是條文層的檢查:它問這一條規則自己說清楚了沒有,不問這一份文件該切在哪裡。n=1,不足以否證那個外推,足以說明它不是必然。
跟其他原則的關係
- 語句要在它的消費單位內資訊自足 — 正交。那一張問單句夠不夠讀者復原命題,而這六個括號各自都自足;本卡問的是一組句子有沒有宣告一個不存在的規律,那個缺陷住在句與句之間。
- 理解要取樣、不要靠判斷 — 偵測方式的來源。這一類只有多份獨立逐項判讀才現形,因為作者與同源 reviewer 都會用意圖補完;探針要被明令逐項回報「這個括號跟前面那個詞是什麼關係」,問「這段清不清楚」問不出來。
- 軸名要取機制、不要取它的代理 — 同族:真正在做功的那個關係被放在次要的位置上。那一張是機制留在括號或下一句的理由裡而軸名取了代理,本卡是括號自己不說明它裝的是哪一種關係。
判讀徵兆
- 三個以上連續的項目後面都有括號。
- 括號裡的內容形態不一(有的是名詞組、有的是完整句子、有的是指令)。
- 同一份文件的括號在不同段落做不同的事,而沒有任何標示。
- 這一組括號所在的條文被宣告為可執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