論述基礎與限制

這張卡來自本站規則檔（給 agent 讀的 AGENTS.md、docs/rules/ 的八份分冊與 CLAUDE.md）的一次多輪審查。審查跑到第五輪時，用同一組題目、只餵入口檔的三份低階模型理解探針，回報的歧義從第四輪的 18 處升到 25 處；另一位審查者在拋棄式 git repo 裡實跑規則檔寫的每一條指令，第五輪找出 19 則問題，其中 5 則是照做會做錯。單一 repo、單一個工作階段、兩輪的量測，所以卡上的數字是這一次的比例，不是通則；卡要歸納的是成因的分類與修法的方向。之後的同檔重測顯示，三份探針的歧義總數在同一份檔案上就會差到 20 對 13，「從 18 升到 25」這個比較沒有鑑別力（見要理解探針列出「有兩種讀法的位置」是審查題：同一份檔案兩批的總數差得比輪與輪之間還大，改用封閉案例題加預期答案）；成因的分類來自逐則歸因，不受影響。

核心原則

規則檔逐條修補不收斂，成因多半出在三種結構：規則檔裡寫了沒有測試的程式、同一個概念在幾條規則裡各定義一次、觸發條件寫成執行者查不到的事實。三種結構都讓「修一處」產生新的缺陷，所以下一輪的 finding 落在上一輪新寫的句子裡。收斂的方向是縮小可能出錯的文字面：程序搬進有測試的工具，共用的概念只在一個位置定義，觸發條件換成指令輸出、diff、路徑這類查得到的事實。

第五輪的 19 則實測問題與 14 處探針歧義，逐則歸到最根本的成因，分布如下：

規則檔裡的程式缺少放正對照的位置。一條 shell 管線寫進散文，作者讀起來是對的，審查者讀起來也是對的，只有實際跑才知道它在某個狀態下會失敗。這一次的例子：取新增行的管線讓每一行保留 diff 的 + 前綴，字句層 bank 裡以 ^ 錨定的 pattern 因此恆為零命中；補新檔用的 git add -N 寫的是共用的 index，別的工作階段持有 lock 時失敗；在 git worktree 裡照「先切到 main」做，git 回 already used by worktree；改名讓 staged 清單的比對失敗。四條都是前一輪修法新寫進去的。程式碼有測試、有 exit code，散文裡的程式兩者都沒有，而照做的 agent 會逐字照抄。

共用的概念各寫一份，例外就各自漂移。「小改動不用做 X」這個概念同時服務叫用寫作 skill、多輪審查、skill 版號三條規則，三條各寫了一份例外：第一份是「錯字的單一字元、標點、連結、對齊、空白」，第二份是「修錯字、補連結、格式調整」加上「只改措辭」，第三份是「修錯字、補連結、格式調整、改措辭而語意不變」。三份的成員不同，探針問「刪掉一整句算不算」「frontmatter 的數值算不算」時，三條規則各給出不同的答案。同一個機制也出在宣告全集的句子上：入口寫「要先問使用者的只有兩種情形」，同一次修改在分冊新增了一節「推上共用庫之前先問使用者」，那一句就默默失效。封閉的列舉只有在它是那類情形的唯一住址時才保持正確。

執行者查得到的是 context 與路徑，查不到自己的身分。入口用同一個句子交代 Claude Code（已經載入全部分冊）與 Codex（只自動讀入口）各自怎麼做，兩輪的探針都判斷不出自己屬於哪一種。執行者查得到的是自己的 context 裡有沒有分冊的全文，以及這次要改的檔案路徑；把觸發條件換成這兩件事，判斷就不依賴身分。

反模式

• 照 finding 逐條補句子，每一則都補得對，下一輪的 finding 換一批出現在新句子裡。
• 規則檔裡的指令寫完沒有跑過，或只在一種狀態下跑過（乾淨的 index、主 worktree、沒有改名）。
• 同一個例外在每條用到它的規則裡各寫一份，每一份都只列那條規則的作者想到的成員。
• 「只有 N 種」「不跑的只有兩種」寫在不是唯一住址的位置。
• 路由表或入口用自己的話轉述分冊的觸發條件，分冊改了之後轉述留在舊版。
• 觸發條件寫成「Claude Code 的話……Codex 的話……」，讀者要先判斷自己是誰。

修法

• 程序寫成工具：要照順序跑兩條以上指令、或依輸出走不同分支的程序，寫成工具並附測試，實測出錯過的每一種狀態寫成一個測試案例。規則檔改寫成「什麼時候跑、輸出怎麼讀、非零的 exit 怎麼處置」。這一次寫成四支：取新增行與判定改動級別、只提交列出的檔案、只回報新增的 lint 問題、推送並在推送範圍有別人的 commit 時停下。單一條、沒有分支的指令可以留在規則檔，寫之前跑一次正對照。
• 共用的概念先定義再引用：在一個位置定義並命名，其他規則寫名字。這一次把「小改動」定義成三個級別（排版級、措辭級、規則級），排版級由工具依 diff 判定；三條規則各自只寫「哪一級以上要做」。「要先問使用者的情形」收成一節，是那類情形的唯一住址，別處連過去。
• 觸發條件換成查得到的事實：讀者身分換成「context 裡有沒有分冊全文」，工作類型的轉述換成「這次要改的路徑」。
• 語意判斷留下痕跡：工具判不了的分界（措辭是否改到規則的條件）由執行者判，判定寫進 commit message：改了哪一條規則的哪一項，或「條件、判斷標準、處置都沒變」。

判讀徵兆

跟其他抽象層原則的關係

• 要理解探針列出「有兩種讀法的位置」是審查題：同一份檔案兩批的總數差得比輪與輪之間還大，改用封閉案例題加預期答案：限定本卡起點那個比較的效力：歧義總數是取樣雜訊，本卡的成因分類由逐則歸因得出，仍然成立。
• 規則的修法逐句驗證會通過、套到案例上才互撞：改完才查得到的事實管不了動手之前的步驟，修完要拿任務重走：本卡的下一輪。本卡的結構調整做完之後，修改那些結構的動作本身又產生新的歧義；那張卡追出四種機制，並替本卡的「共用的概念先定義再引用」補上時點這一問。
• 判定改動是誰做的檢查：重播差異而不拿全文、證據綁定這個 session、比對要提交的那一份內容：補本卡「程序寫成有測試的工具」留下的一段：工具的測試由作者寫，只涵蓋作者想到的路徑；那張卡的工具測試全過，漏報路徑由審查在拋棄式 repo 裡實跑找出，再寫回失敗的測試。
• Single Source of Truth：值的住址只能有一處：本卡最接近的既有卡，那張講的是值（CSS token、量測值）的住址；本卡把同一條原則用在規則檔自己的概念上，並補上那張卡沒有處理的兩種副本：摘要與轉述，以及散在各條規則裡的同一個例外。
• 列舉與數字殘留在定義型文件會製造維護債務：那張卡處理的是寫作過程留下的冗餘列舉；本卡的封閉列舉宣告的是全集，讀者靠它知道清單已經完整，失效的方式是別處新增成員之後它不報錯。修法因此不同：那張卡刪掉列舉，本卡把列舉移到唯一住址。
• 要求執行者做判定的規則，要一併規定判定留下什麼痕跡：改動級別裡工具判不了的那一段（措辭級與規則級的分界）照那張卡的方式留下痕跡。
• 拆分產生的缺陷落在檔與檔的交界，每一份單獨讀都是對的：規則檔拆成入口與分冊之後，入口對分冊的轉述是交界上的副本，本卡的「摘要與轉述也是副本」是那一類缺陷在規則檔上的形態。
• 規範文字的效力由它在讀者程序裡的位置決定，逐字讀過也不保證綁定：那張卡說規則要放在讀者程序裡會經過的位置；程序寫成工具是同一個方向的極端：讀者不必讀到那段文字，只要跑那支工具，規則就在執行的路徑上。